对小儿推拿治疗肺炎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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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第N个同样病情的患儿了。大医院根据X片确诊为“新生儿肺炎”。

“肺炎!肺部的细菌或病毒感染!单纯用小儿推拿能治好吗?”

这个问题在二十六年前,当他涉足小儿推拿的时候,几乎是不可想象的。肺炎是炎症,遵循炎症的一般规律。炎症要经历渗出充血、坏死变性和修复三个时期。整个过程持续约1-2周,这是临床中西药物治疗肺炎必须用足1-2周的理论依据。那个时候,有人说推拿能治好肺炎,他常常嘲笑那种人无知。因为在现有科学认知范围内,是不可能短短1-3次推拿治好肺炎的!

对小儿推拿治疗肺炎的思考

人们解释小儿推拿能够抗炎解毒运用的是正邪相争学说。即引起肺炎的细菌或病毒是邪气,它们能侵入人体,并停留在肺部产生炎症,是因为患儿自身抵抗能力不足以防御它,围剿它,消灭它和祛除它,即正气不足。小儿推拿不可能直接推死细菌,捏碎病毒,小儿推拿一定是通过祛风、散寒、清热、化痰、润燥等所谓祛邪的治法或益气、助阳、滋阴等扶助正气的治法改变人体内部环境,增强人体抗病能力,依靠人体正气,而不是推拿手法去彻底剿灭细菌和病毒的。而祛邪与扶植人体正气也需要时间,从免疫学角度看,这个过程也是1-2周。况且,这个过程存在风险。正气能不能被调动起来,正气能不能围剿消灭掉病源微生物,正气会不会太过,会不会好坏不分乱杀一通等都是未知数。万一防治不了呢?那后果不堪设想。所以,即使他以小儿推拿为业了,但在临床上也从来不敢单独运用小儿推拿治疗肺炎。有一次他还对好朋友说“小儿推拿对于肺炎的治疗可能只是走走过场罢了。”

 

他认为小儿推拿不能治疗肺炎,还在于那个时候他学习和运用的主要是在上肢操作的方法。上肢穴位治疗肺炎,必须保证上肢皮部、穴位和经络能感知到推拿刺激,并将这种刺激传向内脏,特别是传向肺。只有五脏,特别是肺接收到这种刺激,受其影响与整合,才能作出有利于肺炎康复的综合效应。这个过程也很复杂。皮部如何感应,穴位如何接受,经络如何传导等等目前还得不到现代科学支持。而且,在传导过程中治疗信息会不会逃逸、损失和阻滞?能不能保证五脏和肺对信息的整合只按照我们期望的那样顺顺当当进行,也难以确定。

后来,虽然开发出了直接刺激与影响肺系的小儿推拿方法。其法简明快捷,能很好地催痰、排痰、顺气、镇静和肃肺。对于一般的咳嗽气喘差不多1-6次就能治好。他甚至有信心对妈妈们说“请停掉所有西药和中药”(足见他对自己的方法充满了信心)。但仅仅凭这些,就敢于挑战新生儿肺炎吗?

他还不敢!

但是一次偶然的机遇改变了他的看法。

小马的医疗条件很好。因为外婆就是顶级医院的儿科护理部主任。

那天他发烧了。

外婆平常并不愿意给孩子用抗生素。

但在家静养了两天,吃了很多水果和维生素,仍然没有退烧。

第三天,看着孩子满面通红,口唇焦裂,咳嗽不止,呼吸气粗,她意识到问题严重,立即带孩子找到著名儿科专家许教授。许教授听诊发现双肺湿鸣,查血白细胞达到1.5万,中性78%,C反应蛋白31。

“用得着拍X片吗?”许教授知道她不愿意,但还是得征询她的意见。

“高烧,咳嗽气紧,血象高,有湿鸣音,应该符合肺炎诊断吧?”

许教授点了点头。

“不用住院吧?你家就是孩子最好的庇护所!你就是孩子最好的护士”许教授如前几次孩子发烧那样建议。

“哪里!哪里!还得听专家!”

“你回去给她输点头孢,补些液。另外作一个血培养,看到底是什么细菌”

“好的。”

输液第一天,孩子发烧。第二天还烧。第三天烧仍然没有退。加上之前的两天发烧,孩子整整烧了5天。

半夜里,她觉得孩子呼吸急促,胸部剧烈地起伏,喉咙里发出鹭鸶般的鸣声。他给孩子喂牛奶,立马就吐了出来。

她立即给许教授打电话。

许教授急匆匆来到她家。

“不行了!应该住院,进行血气分析,应该输氧”

小马住进了附院。

第二天X片发现肺部大片状阴影,病理学检查也出来了,确诊为支原体肺炎。

阿奇霉素立即通过输液的瓶子一滴滴地滴进了小马的血管里。

输液三天后,体温退了。外婆有些高兴。

只平静了两天,体温又高了,而且是在输液过程中。这次烧得更加厉害,额头滚烫,口唇发紫,呼出的气都滚烫。小马先还叫头昏头痛,后来也懒得喊了,耸拉着头,眼睛都不想睁了,口腔中还生长了许多灰白色的绒毛,一簇簇的,用棉签擦拭时,基底部出了很多血。

这次白细胞是16万,C反应蛋白高达206,肺部阴影更浓,更广泛。细菌培养竟然是杂菌生长。

参加会诊的五位专家一致认为小马是重症肺炎伴菌群失调。

小马的外婆虽然对ICU的一切早就司空见惯,但看见自己的外孙全身查了很多管子,到处连着线线还是让她无法忍受。她坐在外孙床前,眼里含着泪,心中默默地祈祷。

终于显灵了。小马脱离了危险。

但炎症还在,咳嗽不止,呼吸很急促。

专家开始纠结用还是不用抗生素。

用吧?已经菌群失调,且是杂菌。胃肠反应还剧烈。不用吧?肺上阴影还那么大一片!

一位护士建议主任试试小儿推拿,因为她的孩子咳喘就是他推好的。

许教授听后觉得滑稽,他摇了摇头说:“哪有推拿治肺炎的?推拿治颈、肩、腰、腿痛还差不多?”

王教授则强调说:“要相信科学啊!”

但看着孩子痛苦的表情,主任还是决定试一试。

她找到了他。

那是一个晚上,他应邀去到了特护病房。他根据孩子咳嗽伴呕吐,喉间痰鸣声和X片上紊乱的肺纹理和阴影判断孩子痰浊太重。

他先拨动孩子的咽喉,孩子立即呕吐了一大团涎浊。他又实施抱肚法,孩子立即产生深沉咳嗽。最后,他将孩子倒立起来,轻拍着孩子的背,很多粘液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整个操作过程不过6分钟。

那个晚上是小马入院以来睡得最踏实的一次,基本没有咳嗽气喘。

第二天,许教授查房,小马的变化让他感到惊呀。

他听了双肺,呼吸音居然清晰了。

这次,他坚持拍X片。结果,小马双肺也清晰了。

小马的病情变化给了他新的启迪。他认为:“肺炎的症状有咳嗽气紧、发烧,肺炎的听诊为肺部湿罗音,肺炎的血象可以有白细胞、中性粒细胞或淋巴细胞的改变,免疫方面可以有C反应蛋白升高。但所有这些都不具备特殊性。目前诊断肺炎最直接的证据是那张X片!在肺部阴影的X片子面前,全世界的内科医生都得承认那就是肺炎。如果X片没有了阴影,谁还敢确诊肺炎呢?”

所以,他说“推拿能不能治疗新生儿肺炎我不敢肯定。但经我推拿之后,新生儿肺部阴影常常会很快消失”。

这个时候,他会问自己,问同行,问所有的西医专家。他问“如果拍片双肺没有了阴影,你认为会是肺炎吗?”

后记--

西医诊断支气管炎最终凭X片见到“支气管纹理紊乱”。诊断肺炎凭“肺纹理增粗和肺部的阴影”

面对这样的结果,他会让学生思考,是什么让纹理紊乱,是什么让紊理增粗,又是什么会形成阴影。

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痰。

而催痰、排痰与化痰却是小儿推拿的优势,甚至是举手之劳啊!

当然,引起肺炎的原因太多,小儿的表现形式也不一样。他们也不是所有肺炎都推得好。但在他们手中,至少有60%的新生儿的肺炎不再吃药输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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